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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快樂』

  「我在此宣佈,褚冥漾與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正式結為合法伴侶。」

 

  見證人的宣佈語音未落,冰炎便已穩穩地接著開心地撲向自己的另一半。眾人隨即興高采烈地歡呼喝采,鼓掌聲此起彼落,有誰阻止了誰過於興奮地想要把會場炸掉,也有誰開始鬧著要二人接吻,歡快的喊聲漸漸統一地充斥著整個房間,震耳欲聾。

 

  向來低調內歛的二人在熱切的氣氛下也有些情動,冰炎緊摟住褚冥漾這些年來壯實了不少的腰肢,以額頭抵著對方的額頭。褚冥漾有點靦腆地脹紅了臉,他輕抖的手臂回抱著冰炎,指間樸素的銀戒被激動地沁出薄汗的掌心捂得溫熱,眼神卻不閃也不躲,赤裸裸地坦露著主人最灼熱的內心。

  冰炎看著褚冥漾乾淨的黑眸,是一雙比萬千繁星更為璀璨、更使他心動不已的眼眸。從這雙眼眸裡,他從裡頭看見對方最清澈的靈魂,和自己一生渴求的歸處。

  被褚冥漾臉上真摰的笑容所感染,冰炎唇邊勾起柔和的弧度,身上凜冽的氣息被驅散,猶如高孤的嚴寒逝去,迎來溫暖的初春。

 

  蘊藏著無限情意的薄唇欺近了褚冥漾,冰炎在高呼聲之中,吻上了褚冥漾那雙如他的內心一般溫軟的紅唇。

 

 

《 新 婚 快 樂 》

 

 

  褚冥漾與冰炎終於在台灣完成登記,當然也少不了晚上的宴客。

  二人結婚的事情辦得低調,在原世界的婚宴只邀請為數不多的親朋好友,也因省略了很多繁文縟節而變得較為隨性,於是婚宴沒開始多久,就已經有些人喝得不醒人事,掛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雖然說不定昏死過去還比較好,至少不會比醒著發酒瘋更失控。

  「來啊呀啊呀啊!眼鏡仔!打架!看老子把你打到哀爸叫母!」

  「還不知道誰會被打得尿褲子呢!要打就打!誰怕誰!」

 

  夏碎一邊拉著瘋了似的要衝出去跟西瑞打一架的千冬歲,一邊對旁邊的褚冥漾苦笑著做出一個「抱歉」的口型。

  褚冥漾笑了笑,並不是很在意,都待在守世界那麼多年了,什麼風浪沒見過,這種小吵小鬧對他來說小CASE啦。

 

  而且,他身邊還有更大條的事情呢。

 

  「沒想到還是來到了這一天啊,冰炎小弟,雖然我思前想後,還是不該那麼容易就把你放行。」畫了淡妝的褚冥玥今天身穿簡約的深紫色輕禮服,順滑的布料緊密地貼在她的身軀上,更能凸顯出她的婀娜多姿,但也絲毫沒有削減她的凌厲半分,「今天那麼高興,來喝一杯吧!」

  只見褚冥玥拿出了好幾個棕色的高瓶,然後一口氣把它們放到桌上,砸得桌子一下子有點搖搖欲墜。褚冥漾認得那些都是被珍藏在妖師本家許多許多年的烈酒,有兩瓶說不定比他們幾個人還要老。

  褚冥玥顯然不想只喝一杯。

 

  姊姊的酒量,褚冥漾是很清楚的,他有些驚恐地看向他的學長。雖然他知道精靈的身體有自動過濾的功能,但一口氣把那麼多烈酒灌進去,也不知道冰炎受不受得了。

  沒想到冰炎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伸手捏了他的後頸一把,便站了起來接過褚冥玥為他倒的酒,「謝謝妳們把褚照顧得那麼好。」語畢,冰炎便仰頭,喉結一滾,烈酒被直接灌進喉間。

  看樣子冰炎也是一副奉陪到底的氣勢。褚冥漾拉不動冰炎,又不敢去勸姊姊,心裡焦急,只好轉向在旁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的白陵然,然而當他看到白陵然笑著倒完酒後也站了起來準備一起敬酒時,他真的想哭。

  褚冥漾暗忖這種烈酒自己應該不會一杯倒,至少可以幫冰炎分擔一些,沒想到他才想要站起來,三股視線同時齊刷刷地射向了他。

  不是啊,學長,我是幫你的,你為什麼也要瞪我……

 

  褚冥玥看著弟弟茫然又安份地回到座位上時,心裡就更不爽。這個褚冥漾,居然不先關心親姊跟親哥,而是先心疼那個臭小子,白疼這白眼狼了。

  她倒是不會把氣撒到弟弟身上,難得眼前有個她看不順眼的人任她灌酒,她還不灌爆。

  「他是我們最疼愛的家人,照顧他是當然的。」褚冥玥勾起一抹帶點寒意的笑容,又給自己跟冰炎各倒一杯,「以後他就拜託你了,今天就不醉無歸了。」

  冰炎說了聲好,毫不猶豫地與褚冥玥一同喝下第二杯酒。

 

  後來白陵然一同參戰,經過兩個多小時的無間斷拚酒,直到場上的人開始離席歸家,三人也順理成章地喝得酩酊大醉。

  白陵然臉上的笑容依舊,要不是他一站起來直接倒在辛西亞身上,褚冥漾大概不會知道他已經喝醉了。

 

  「然也是太高興才喝這麼多。」比白陵然纖瘦的辛西亞即使扶著丈夫也不見吃力,她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還在忙著跟賓客道別的褚冥漾不用幫忙,「我們見到漾漾找到一生的幸福,也很為你感到高興。」

  褚冥漾靦腆地笑道:「謝謝大嫂。」

  前陣子才跟白陵然共諧連理的辛西亞似乎不是很習慣褚冥漾的這個稱呼,連帶她也跟著有些害羞地抿嘴輕笑。

 

  「漾漾,要不你先跟小亞先回去啊。」作為少數在場上還是清醒的人,白鈴慈對褚冥漾道。

  褚冥漾有點猶豫,「欸?可是爸跟姊……」

  「我還醒著啦,又喝得不多。」其實也有點醉醺醺的褚項喝著白鈴慈為他倒的熱茶,打哈哈地道:「我們等一會就把小玥送回去。」

 

  「褚——冥——漾——」褚項的語音未落,大概聽到自己名字的褚冥玥倏地大喊。那張豔麗的臉蛋上是明顯的酡紅,就連喊出褚冥漾的名字時都有些含糊不清,唯獨成熟的女聲依舊響亮。

  即使已經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作為家裡的女魔王,褚冥玥仍然不失氣勢。褚冥漾不敢怠慢,急步走到姊姊旁邊哈腰討好地道:「是的,小的在。」

  不料褚冥玥連招呼也不打便一手按住他的腦袋,讓他的額頭抵上自己的額頭。

  ……話是這麼說,褚冥玥根本像是用上吃奶的力氣往褚冥漾的腦殼一撞,公會巡司的手勁非同小可,撞得褚冥漾金星直冒。還好經過多年的歷練,褚冥漾的身體結實了不少,撞一撞出不了什麼大事情,不然被人知道他在婚宴上被親姊姊撞暈的話,他不知道會被恥笑多少年。

 

  向來沉穩的褚冥玥喘著大氣,濃濃的酒氣全噴在褚冥漾的臉上,狹長的鳳眼被醉意染紅。褚冥漾從未見過這樣的褚冥玥,他也當然知道姊姊為何罕有地如此恣意放縱。

  褚冥玥沉默地盯著弟弟良久,久到褚冥漾都要以為她睡著了,她才緩慢而淡淡地道:「要幸福。」

 

  褚冥玥從來話不多,但這三個字盛載著她多年來對弟弟的情感,輕易地就這麼穿過褚冥漾的耳膜、滲入血管、蝕入骨髓、直達褚冥漾的心底。

  她那個又笨又傻的弟弟,不但在浮沉的世界碰碰撞撞地走了過來,還找到與他相伴一生的人。

  她或許可以不用再那麼掛心了,儘管其實不太可能。

  她怎麼可能不擔心?她那個總是讓人無法省心的蠢弟弟。

 

  褚冥漾也沒喝什麼酒,此時他卻也紅了眼眶。唇型變了又變,正當他下定決心要開口的時候,他原本還安安靜靜的姊姊突然拍案而起,拍得褚冥漾心臟都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要是冰炎對你不好,我他媽一定會把他做掉!」

  褚冥漾真的要被老姊好比黑社會大姊頭的架勢嚇壞,特別一聲不吭地坐在不遠處的冰炎正要聞響而起時,褚冥漾呼吸一窒,差點就要昏過去。

 

  褚冥漾連忙跑了過去把人按住,慌張地道:「學學學學長先不要!」

  他心裡叫糟,要知道他沒有哪次能拉得住要發飆的冰炎,不料還沒站直身體的冰炎只是睨了他一眼,然後又坐了回去,坐姿標準得一絲不苟。

 

  褚冥漾眨了眨眼睛。

  哇,學長怎麼這麼聽話,天要下紅雨了嗎?

 

  褚冥漾有點不是很確定對方到底是什麼狀況,於是又試探性地道:「我們回家好不好?」

  冰炎點點頭,又要站起來,這次卻是直接倒在褚冥漾的懷裡,被毫無預警地抱住的褚冥漾被壓得腳上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上。

  褚冥漾的頸窩近在咫尺,冰炎毫無猶豫把臉埋了進去輕蹭,還一直聞來聞去,就像一頭在撒嬌的大狗。

  明顯是喝醉了,還醉得很徹底。

  冰炎很少喝酒,即使喝也不曾展露醉態,畢竟精靈自帶過濾系統,褚冥漾從未想過自己會見到冰炎喝醉的一天。

 

  褚冥漾扶著冰炎,膽大包天地戳了戳冰炎嫩滑的臉頰,冰炎居然連眉頭都不皺,他只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被長期藏在心底的惡劣因子正蠢蠢欲動。

  褚冥漾興致勃勃地搓了搓手,抬起冰炎的臉,然後對著他掌心向上,「學長,手。」

  聞言的冰炎二話不說便把手搭在褚冥漾的手上。

  「乖狗狗。」褚冥漾喜滋滋地拍了拍冰炎的腦袋,被摸得搖頭晃腦的冰炎還順著褚冥漾的意思低下頭,方便讓褚冥漾摸頭。

 

  褚冥漾簡直不能再更愉快,暗忖還要讓冰炎做些什麼呢,被他涼在一邊的褚冥玥又咆哮了,「想帶走我家蠢漾,問過我了沒!」

  ……嗚嗚嗚我才不是蠢漾!你全家才……不對。

  褚冥漾當然沒種抱怨,但他總算想起此地不宜久留。他跟父母交代一聲,便帶著冰炎坐計程車回去了。

 

 

※

 

 

  為了方便跟褚家來往,二人在原世界也買了一間房子。冰炎對房子沒有要求,反正能放得下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個書櫃就好,褚冥漾於是挑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公寓單位,費用由二人共同負擔。

  褚冥漾不熟結婚的習俗,只知道白鈴慈他們今天又有回來幫他們佈置新房。褚冥漾半背著冰炎東歪西倒地進了房子時倒是覺得沒什麼,卻沒想到睡房會被鋪得一片血紅,就連牆上門上都掛著鮮紅的布料,實在有點辣眼睛。

 

  好不容易才把冰炎丟到床上,褚冥漾已經氣喘如牛。褚冥漾看冰炎喝成這樣,回家的路上又默不作聲,以為對方大概一沾床就會睡死,沒想到冰炎躺了片刻便重新坐了起來,勻稱的身板端正筆直,虛握成握的雙手放在微開的雙腿上,視線像塗上膠水般黏在褚冥漾身上,緊緊追隨著褚冥漾的身影,就跟剛剛在會場時一模一樣。

  褚冥漾覺很有點好笑,他坐到冰炎旁邊,紅色的床墊陷了下去,問道:「要洗澡嗎?」

  冰炎歪了頭,似乎在認真地認考著褚冥漾的問題,居然看著有幾分天真無邪。褚冥漾沒有想過他的學長居然有這麼討喜的一面,頓時心花怒放。

 

  半晌冰炎才搖搖頭。

  「睡覺?」

  搖頭。

  「吃東西?」

  搖頭。

  「喝醒酒茶?」

  點頭。

  哦,有了有了。

 

  冰炎乖巧得太可愛,害褚冥漾忍不住再次摸了摸冰炎垂下的腦袋,就連跟冰炎說話的口氣都像在哄幼稚園的小孩一樣,「學長乖乖坐在這裡等我回來喔。」

  冰炎又點頭。

 

  褚冥漾笑嘻嘻地輕吻過冰炎的嘴角,才一邊像是確認冰炎有沒有乖似的看著對方,一邊走到房門前,不料他沒摸到門把,倒是勾到懸在門上的紅布。本來就只是堪堪掛在門框的布料如瀑布般滑下,把褚冥漾整個人完全蓋住,褚冥漾的視野瞬間陷入一片紅海。

  褚冥漾嚇了一跳,還差點被長到地板的布料絆到腳,他正要把紅布撥開,卻聽見冰炎那把因酒精而變得更為沙啞的嗓音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響起了,「別動。」

  褚冥漾沒辦法看見冰炎,也不知道一個喝醉的人在想些什麼,但他就是本能地停住了掙扎,疑惑地喚道:「學長?」

  他聽到床墊的彈簧發出了咿呀的聲響,冰炎似乎從床上動了。光著腳的冰炎踏在微涼的地板上,足音很輕,但還是被褚冥漾捕捉到了。褚冥漾怕冰炎走得不穩,想要往前扶著冰炎,那人卻又道:「別動。」

 

  褚冥漾只好停留在原地,等待冰炎的接近。

 

  床邊離門前其實只有數步之隔,但冰炎把這短短的距離走了好久好久,像過了一個世紀。踏向褚冥漾的腳步是如此沉穩,就如他走在人生路上的步伐一樣堅定不移,即使面對世人的目光與質疑依然昂首闊步——儘管被罩在布料裡的褚冥漾只能看見一個搖搖晃晃的黑影,那身影歪得害褚冥漾非常擔心冰炎下一秒就會倒下。

  黑影總算來到褚冥漾的面前,令褚冥漾的視界直接暗了一個色階。布料的皺褶因有人把它掀起來的動作而變了一個形狀,明知眼前的人是誰,褚冥漾卻臉上一熱,莫名覺得有點緊張,就像古時等待夫君掀起紅蓋頭的代嫁姑娘,耳邊都是噗咚噗咚、快速紊亂的心跳聲。

  視野不再只剩下一片豔紅,冰炎高挑的身影從下而上地進入他的雙眼——先是他修長的雙腿,接著是偏瘦卻有力的腰部和精實的胸膛——

 

  ——最後是那張只會在對上他時才會佈滿柔情的臉孔,和好比無價的寶石般璀璨的紅眸。

 

  冰炎矮身進了這個喜氣洋洋的小帳篷裡,房間微弱的光線透進單薄的紅布裡,冰炎俊俏的側臉被映得通紅,額前的那一束焰色像是要燒起來似的,過份炫目。

  冰炎的大手搭上褚冥漾的腰際,唇邊揚起的弧度淡然,卻十足魅惑。收攏著紅布的五指放開,順滑的布料再次落下,搭起一個幽靜的世界,而這個世界裡只有繾綣交織的目光、灼熱的吐息、滿溢的愛意、和兩個相愛的人。

  被困在細小空間裡的酒氣亂竄、氧氣被消耗,褚冥漾卻被醺得像喝了十斤黃酒般醉得頭昏腦漲,發軟的雙臂搭在對方的肩膀上,身體不知何時被對方壓在身後的門板上動彈不得。

  他看著冰炎的雙唇微啟,聽著對方喚出自己的名字。

 

  「褚。」

  「嗯?」

  「褚。」

  「嗯……」

  「褚。」

  像是炫耀自己得到心心念念的寶物般,冰炎喊了一次又一次,豔紅的眼底閃著欣喜的精光,直到褚冥漾被冰炎叫得困窘,臉上紅得要滴血,忍不住開口道:「不要叫啦……」

  總算肯放過褚冥漾的冰炎輕笑一聲,低沉的嗓音醇厚如優美的大提琴音,引起耳膜的共鳴。

  他拉過褚冥漾的右手,兩片薄唇珍而重之地印在對方無名指的銀戒上。

 

  「謝謝你。」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謝謝你救了我,讓我沒有在跨越千年後孤獨死去。

  謝謝你開拓我嶄新的未來。

  謝謝你跟我建立一個家。

  謝謝你愛我。

 

  水氣在眼眶裡聚集,使溫潤的黑眸更為水靈,像被流星劃過的夜空。褚冥漾捧著冰炎的臉,微微瞇起泛紅的眼睛,笑道:「謝謝你。」

 

  謝謝你引領著我摸索世界。

  謝謝你一直相信我。

  謝謝你過去、現在、未來都陪在我的身邊。

  謝謝你跟我結為伴侶。

  謝謝你愛我。

 

  學會愛人與被愛的人是如此流光溢彩、如此奪目,令人無法移開雙眼。二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覺得對方是他們一生中看過最好看的人,他們都想,以後再也找不到一個能讓自己如此喜愛的人了。

  二人在溫柔的笑意中交換了一個纏綿熱烈的吻,滿心歡喜地與對方分享滿腔的濃情蜜意。

 

 

※

 

 

  褚冥漾真的認為新婚夜不一定要洞房,特別當其中一個新郎爛醉如泥的時候。

  但當褚冥漾發現自己被應該乖乖睡覺的人扒光下半身,而對方半脫了褲子想要提槍就上,被武力鎮壓的褚冥漾驀然驚覺自己的屁股岌岌可危,他只好從抽屜裡摸出一罐潤滑劑,並試圖爭取一點讓他可以擴張後面的時間。

 

  酒精真的太可怕了,要知道冰炎每次擴張都不馬虎,現在他居然想直接硬幹,他以後要小心看著冰炎,不讓他喝醉,不然他真的會哪天菊花不保,雖然早就沒保住了……

 

  褚冥漾還在心裡碎碎唸,但指尖在甬道裡揉壓的動作沒有因此停下來。冰炎肯停下來等他已經讓他幾乎感激流涕,他不奢望他的老大會有多少耐性。

  褚冥漾悶哼出聲,又往後穴伸進多兩根手指,被體液與潤滑劑充滿的腸道被攬動,噗嗤噗嗤的水聲色情地搔癢著耳膜,過多的液體沿著漂亮的手流到床上,把液體完全吸收的床單深了一大片,害褚冥漾有種尿床的羞恥感。

  冰炎的目光過份熱切,火舌循著他的視線引燃到褚冥漾身上,燒得他全身都火辣辣的。褚冥漾難耐地闔上雙腿互相磨蹭,但又被盯得口乾舌燥,半勃的性器鼓動著吐出更多晶瑩的前精,背上不知何時冒了一層薄汗。

  不光是冰炎,就連他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身體渴望著被對方進入,以致手上越發粗魯,甚至在還沒完全準備好的穴口傳來隱隱刺痛的時候便抽出濕漉漉的手指。

 

  褚冥漾兩眼發直地盯著冰炎完全充血的性器,肛口饑渴地收縮著,期盼著這根肉棒在自己體內奔馳時帶來的快意。他嚥了嚥,手腳並用地跨坐到冰炎的下胯上,低頭吻著他深愛的半精靈,津津有味地吸吮著甜得像滲蜜的唇瓣。

  他單手解開對方的鈕扣,把襯衫半脫了下來,另一手則是摸到堅硬的器具,正要把它塞進股縫間,卻被人一手撥開。

  褚冥漾發出抱怨的聲音,有人抹了一把全是水的腿根,沾上液體的指端沿著穴口上熟紅的軟肉劃了一圈,再探進褚冥漾沒有認真地擴張完的道穴。褚冥漾腿上一軟,虛脫地跌坐在對方的身上。

 

  「說過多少次不要這麼急?傷了痛的是你不是我。」

  這話說得有條不紊,不像是醉酒的人說出的話。褚冥漾有點茫然地抬頭,發現冰炎正在低頭看他,表情不變,褚冥漾卻知道對方醒了。

  「學長?你醒……嗯!」

  冰炎哼了一聲,「早醒了。」

  冰炎的手指把褚冥漾的腸道連腦袋搗弄得一塌糊塗,二人的下身都沾著褚冥漾的水。被按得更軟更濕的內壁又麻又癢,褚冥漾靠著冰炎喘吟,好不容易才把零碎的思緒組織起來,難以置信地瞠大了迷亂的黑瞳,「你……嗯哼……你故意的……」

  「對啊。」說時,指節又往肉穴裡推進幾分,精準地戳在褚冥漾的敏感點上。聽著褚冥漾陡然拔高的呻吟,迷人的唇邊沾上了笑意,「讓你剛剛玩我玩得那麼高興。」

 

  剛剛他確實醉到腦袋跟不上身體,但不代表他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當然不會什麼準備都沒有就硬上褚冥漾,他寶貝褚冥漾都來不及了,又怎麼可能捨得弄傷他,但嚇一嚇他倒是可以。

  雖然褚冥漾的性急也是他意料之內,這人就是恃著自己寵他,都學不會要好好擴張,只管怎麼把他的肉棒吃下榨乾。

 

  「狗嘛?」冰炎扯開了嘴角,明明是絕美的笑容卻讓褚冥漾心裡發寒,「你想養的話,也是可以。」

  「什……」皺巴巴的西裝早被丟到床下,孤伶伶的沒有人理會,渾身赤裸的褚冥漾無法思考,只能如砧板上的魚肉被冰炎翻轉過來趴在床上。他太熟悉這個姿勢,身體比腦袋先作出反應,胸膛緊貼在床上,圓潤的屁股自然而然地高翹著,彎出完美的腰線,淫蕩地引誘著冰炎的疼愛。

  冰炎壓在褚冥漾的背上,雄性的氣息與濃烈的酒味籠罩著褚冥漾,醺得褚冥漾暈頭轉向,然後他聽見冰炎以氣音輕喚他一聲小公狗。

  褚冥漾紅著眼角想要抗辯,但話才說一半便被打斷。

 

  大手掰開了臀瓣,脫個精光的冰炎扶著昂揚的柱身,嫻熟地把飽滿的龜頭推進褚冥漾的體內,碩大滾燙的肉棒瞬間填滿了空虛的甬道,更多黏稠的液體從肉穴裡被擠了出去。

  冰炎掐著褚冥漾柔韌的腰部,腰際與手臂上的肌肉賁起並繃緊成更精美的線條,挺進的下胯狠而有力,撞得白花花的臀肉啪啪地隨著律動的節奏顫動,濺出更多的淫水。

  肉棒瘋狂地退出又進入,一遍又一遍地輾磨過前列腺,把肉穴肏成最適合它的形狀。褚冥漾爽得全身痙攣,眼神渙散,嘴角包不住的津液流淌而出,未有被撫慰過的淡色陰莖巍巍挺立,因冰炎的動作而一晃一晃,滴落的前精在泥濘的床單上留下新的水亮痕跡。

 

  冰炎像狩獵的野獸般咬住褚冥漾的後頸,叼著軟肉時而舔拭時而吸吮,曖昧的觸感與電擊般的快感在褚冥漾的皮膚上漾開一波又一波的麻癢,就像有無數的螞蟻爬過啃咬。他難耐地呻吟著道:「你……嗯、學長……啊……才是狗……」

 

  冰炎在褚冥漾耳邊吹氣,粗喘著道是啊。

  我就是你這條小公狗的大公狗。

 

  冰炎對外高冷,只有褚冥漾知道他說起騷話比誰都不要臉,配上低沉磁性的嗓音殺傷力十足,還是不甚清醒的人見褚冥漾扭頭躲開,他就喋喋不休地說得更起勁。

  肉體因冰炎的話而更為亢奮,緊緻的甬道不住地一縮一放,吸得冰炎頭皮發麻,但褚冥漾卻羞得全身染上豔麗的紅,就連甜膩的呻吟也帶上幾分哭腔,「嗚……不要說……嗯……你……好吵……啊哈!」

  煩死了,他怎麼都不知道冰炎喝醉了這麼煩人?

 

  聞言的冰炎笑了。

  他說,我要說一輩子。

 

  被欺負得狠的人在羞赧中被插射,輕顫著射出一股又一股乳白的液體,生理淚水不斷地從眼角滑下,可憐兮兮的,卻把冰炎獸王的暴虐撩撥得節節暴漲。冰炎下身的力度可謂失控,肆虐的快感轟炸著高潮後特別敏感的內壁,眼前炸開一朵朵燦爛的花火,折磨得褚冥漾幾近崩潰。

  下腹又酸又麻,腸道都要被冰炎捅穿了,褚冥漾覺得自己快要瘋掉,生物本能的恐懼讓他不自覺地喚著那個最能令他感到安心的稱呼:「學……嗚嗯……學長……啊……」

  這是一個盛滿了褚冥漾的依戀和愛慕的稱呼,灼熱而溫柔。褚冥漾虔誠地捧著他的所有情感,毫無保留地把它獻給他的學長,用著自己的溫度捂熱了冰炎在千年間被冰封的心,冰雪被融化,露出冰炎最柔軟的那一塊。

  冰炎的心頭被燙了一下,腦袋一熱便是抽出了性器。熟紅的媚肉瞬間緊纏上去,想要阻止冰炎的退去,咬得冰炎差點直接繳械。他把掙扎著的褚冥漾翻了過來,兩隻戴有銀戒的手十指緊扣,肉刃便隨即再次進入那個高熱的銷魂處,肏得他喘吟連連。

 

  房間裡開著空調,溫度宜人,慾火焚身的二人卻熱得汗流浹背,相抵的地方都是濕熱的汗水。豆大的汗珠在那一抹火紅下的額際滑下,並在下巴匯聚,有種隱忍的性感。褚冥漾攀上冰炎的肩膀,仔細地舔去一滴滴地滑落的汗水,就像親人的小狗,極力地親近他最鍾愛的主人,也乞求著主人的愛憐。

  冰炎嗤了一聲,他扣住褚冥漾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唇齒間都是急促的喘息,但又瞬間被濃烈的熱吻所淹沒。

 

  笨小狗。

  我的笨小狗。

  我的。

 

  冰炎抬起褚冥漾的雙腿,讓對方扣住自己像裝上了馬達般快速挺動的腰際,讓褚冥漾翹彈的雙峰順勢地與自己的下胯貼得更近。冰炎一把握住在射完精後又被插得要軟不軟的陰莖,才剛擼動一下,變得尖銳的呻吟依然被冰炎封在嘴裡,褚冥漾繃緊了身體,連帶甬道也驟然收縮,絞死嵌在裡頭的肉刃,絞得它把全數的精液撒在內壁上。

 

  肉棒仍在濕軟的腸道裡抽插,直到疲軟下來才依依不捨地退出,任由堵不住的白濁從紅腫的穴口汩汩而出,流到抖動的腿根之間。

  冰炎舒了口氣,放鬆了身體躺到褚冥漾旁邊。冰炎把對方納入懷中,褚冥漾也把四肢纏到冰炎身上,也不在意下身黏膩得不太舒服,就是想跟冰炎黏在一起,洗澡什麼晚點再說。

  「你咬到我嘴巴了。」褚冥漾回抱著冰炎,抬頭抱怨道:「我痛。」

  「嗯?」冰炎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看著褚冥漾撒嬌般嘟著嘴,果然見到褚冥漾的唇瓣上有一個小小的傷口,大概是他剛剛太激動不小心咬破的。冰炎心裡暗笑,便低頭把它含在嘴裡輕舔。

  然後舔著舔著,又變成一個黏糊溫存的深吻。

 

  待褚冥漾滿意了,他才放開冰炎同樣吻得有些充血的唇,明亮的黑眸因微笑而彎成好看的半月,拇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學長。」

  「嗯?」

  「新婚快樂。」

 

  冰炎笑著撥過褚冥漾微潮的瀏海,輕吻著褚冥漾帶汗微鹹的額際。

 

  「新婚快樂。」

啊念

後記:

知道有這個企劃後就衝來參加了,冰漾結婚必須在場祝賀!(搖旗吶喊

思前想後還是開了一台車,還望各位女孩笑納QQ畢竟除了開車,我已經沒什麼事情可以做了(卑微的同人寫手
辛苦ㄏㄐ,辛苦各位太太,冰漾愛愛!!!冰漾天天打炮!!!!!(暴言

© 2020冰漾結婚企劃 網站製作 BY ㄏ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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