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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

​

褚冥漾喝醉了,而且是爛醉。

在婚禮上被親朋好友灌酒是國際慣例,精靈體質的冰炎可以自動分解酒精,妖師可沒有這種特殊技能,位於食物鏈底層的褚冥漾直接被灌到趴下,最後成為了一個只會傻笑跟抱著冰炎撒嬌的大型泰迪。

於是冰炎在新婚之夜,得到了一個喝得神智不清的褚冥漾。

 

冰炎半扛半抱地架著褚冥漾,試圖進入夏碎提前幫他們訂好的蜜月套房,房卡在口袋裡,但是褚冥漾像沒骨頭一樣掛在他身上,冰炎幾次要伸手去掏房卡,都導致褚冥漾差點滑到地板上。

「……褚,站好。」

「我、我站得很好……」褚冥漾一臉紅通,嘿嘿傻笑,「學長你看我可以金雞獨立……」

褚冥漾歪歪扭扭地擺了一個愚蠢的姿勢。冰炎翻了個白眼,徹底放棄去拿那張房卡,用術法強制打開了門鎖,在褚冥漾整個人栽倒之前把人撈進了門裡。

 

蜜月套房裡有著昏暗的燈光,空氣中飄散著濃郁的香味,褚冥漾控制不住地連打幾個噴嚏,冰炎彈彈手指,散去多餘的人工香精,室內只剩下淡淡的花香味,月光從米白色的窗簾透出來,落到厚厚的地毯上。浴室的隔間整個是透明的玻璃,大床上放著一束盛開的玫瑰。

 

「哇,這床好大!好軟……」

褚冥漾歡呼一聲,用與醉酒狀態下完全不相符的迅速動作甩開冰炎的手,連鞋子都沒脫,直接跳上了床。他從床尾到床頭滾了四五圈,美麗的玫瑰花束慘遭蹂躪,把褚冥漾的襯衫染上了微紅的印子。

冰炎看著褚冥漾的皮鞋踩在床單的邊緣,額頭上的青筋一抽,「褚,你給我下來!」

褚冥漾毫不留情地拒絕,「不要!」

冰炎忍無可忍,試圖把褚冥漾從床上扯下來,卻被褚冥漾反拉到床上,掙扎之間滾了一圈,變成褚冥漾跨坐在冰炎身上。

 

如果是清醒的褚冥漾,冰炎會很歡迎這樣的姿勢,但是喝醉的褚冥漾連呼吸裡都帶著酒味,半瞇著眼睛,像是看不清楚一般,扯著冰炎的領子俯下身,把臉貼到他的臉上,模模糊糊地又重複了一遍,「學長總是……很兇,今天不行……不然我也要,兇回去……」

 

喝醉了,膽子就大了。

要比兇人,冰炎這輩子還沒怕過誰。更遑論是褚冥漾。

「……你想怎麼兇?」冰炎問他,聲音裡微微有點啞。

 

昏黃的燈光溫柔的照在他們臉上,月亮被雲遮蔽。褚冥漾的呼吸又熱又燙,他側過頭,一口咬在冰炎的脖子上,含含糊糊地道,「我咬……」

冰炎差點被他逗笑,「嗯,很兇。」

他躺在褚冥漾的身體下面,兩個人的體溫隔著衣物交疊,褚冥漾呼出的酒氣接觸到了冰炎的皮膚,把微醺的氣味也沾染到冰炎的身上。冰炎鮮紅色的眼瞳微微瞇起,踢掉了自己跟褚冥漾的鞋子,把褚冥漾的襯衫下擺從西裝褲裡拉出,順便解開了褚冥漾的皮帶,微涼的手掌順著柔韌的腰線往上,撫摸褚冥漾因為喝醉而滾燙的身體。

「先去洗個澡?」冰炎低聲提議道。

 

褚冥漾趴在他身上,被冰炎摸得渾身發軟,哼哼地點頭又搖頭,「不對,不要洗澡……」

「想都別想。」冰炎一口拒絕。

不洗澡當然是不可能的,冰炎是個有潔癖的半精靈,絕不允許褚冥漾滿身酒氣地睡覺。他不理會褚冥漾微弱的抗議,專心致志地幫他脫衣服,卻導致褚冥漾用力地掙扎了起來,「不行!……不要……」

他們都是身高腿長的成年男性,倒在同一張床上,以肢體彼此鎮壓,冰炎試圖把褚冥漾的衣服脫掉,褚冥漾則竭力反抗。經過數年來的鍛鍊,褚冥漾的力氣並不算小,卻仍然不是冰炎的對手。褲子在掙扎的過程中被踢下,滑落到地板上,冰炎順手把慘不忍睹的玫瑰花束丟到床下,床上只剩零星的花瓣,隨著他們掙扎翻覆的動作捲進凌亂的衣物裡。

 

「褚,別鬧了!」

幾度翻滾間姿勢易換,冰炎翻到褚冥漾身上。他低喝了一聲,看見褚冥漾一臉固執,心裡又是微微一軟,「乖乖聽話。」

褚冥漾氣喘吁吁,身上的襯衫敞開,領結松脫一半,下半身只剩貼身的內褲與長襪,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頰與胸膛都黏上了鮮紅的花瓣,側過頭,委屈又模糊地道,「學長你又兇我,好痛……」

冰炎的喉結上下移動,在各種念頭之間反覆橫跳,最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鬆開褚冥漾的衣領,「你到底要怎樣?」

「喵喵說……」褚冥漾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嗯?」冰炎挑眉。

「喵喵說……」褚冥漾透過冰炎的身體跟床鋪間的縫隙滑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向提前送進房間的行李箱,「喵喵說我一進房間就要……先把驚喜給學長……」

他下半身只穿著內褲跟襪子,身上的襯衫凌亂不堪。冰炎無語地看著褚冥漾的背影,看見他彎腰下時露出的白皙後腰,與腰椎上一瓣豔紅的玫瑰,清清喉嚨,「……你不給我驚嚇就不錯了。」

 

褚冥漾翻找了半天,整個人幾乎要跌進行李箱內,才終於從箱子的深處找出一個粉紅色袋子,他高高興興地宣布道,「找到了!」

「喵喵說,把這個給學長後才可以做別的事――」

他心滿意足地試圖走回床邊,卻因為醉酒而重心不穩,左腳絆右腳,直接趴倒在床尾。冰炎來不及接住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粉色的袋子從褚冥漾手中飛出,裡面的東西如天女散花般灑了滿床,甚至有一片輕薄的布料掛到了冰炎的頭上。

「……」

 

「好痛……」褚冥漾揉著自己被撞疼的膝蓋,傻呼呼地抬頭,卻看見冰炎黑著臉,狠狠地扯下落在頭上的東西。

跳蛋、按摩棒、手銬、乳夾、狗尾巴、狗耳髮箍等等情趣用品散落在床鋪與他們之間,而冰炎瞪著手中的情趣內衣,過了片刻,竟然笑了。

如果是平常的褚冥漾一定會感受到危險的逼近,果斷逃跑,但喝醉的褚冥漾根本無法思考,只知道呆呆地看著冰炎,心想:學長真的好好看啊……

 

這麼蠢,就怪不了他趁人之危了。

冰炎瞇著眼睛在心裡想。

 

他隨手把那件內褲丟到一邊,「錯了,這才不是驚喜。」

「可、可是喵喵說……」褚冥漾瞪直了眼睛,一貫白皙的臉頰紅撲撲的,口齒不清地試圖辯解,卻被冰炎一把拉了回去,拿起落在床腳的狗耳髮飾戴到他頭上,像逗弄寵物一般順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褚冥漾呆呆地看著他,毫不反抗,嘴巴裡還在問,「為什麼不是驚喜……我太晚、拿出來了嗎……」

 

「笨蛋,驚喜這種東西……」冰炎很輕地笑了一聲,控制不住聲音裡微微帶了一點沙啞。

他終於低下頭,選擇奪走褚冥漾熱燙的呼吸。

 

「接下來才要開始。」

 

 

 

 

+THE END+

夜蒑

後記:

大家好,我是夜蒑,很開心能參與這個結婚企劃,感謝企劃主催ㄏㄐ太太,也感謝閱讀的大家!

這次難得我沒被冰炎搞到爆字,也成功拉住了他沒有往懸崖飆車(雖然還是差點飛出去),真是值得紀念的一個故事!嘻嘻嘻嘻!(給自己放鞭炮)

 

隨文贈送一個他們在浴室裡的小段子,希望大家喜歡:

 

 

「嗚……學長你、你又……兇我……」

「你可以兇回來。」冰炎說,他側過頭,撩開垂落的長髮,對著褚冥漾露出頸側,上面還有一滴正在滑落的汗珠。褚冥漾呆呆地看著他,戴在頭上的狗耳髮箍因為沾了水而垂下,看起來就像一隻落水的小狗。

 

「發什麼呆?……不是很兇嗎?」

他的表情太茫然又太無辜,冰炎忍不住扣緊他的腰,把自己頂到最深處。因為醉酒的關係,褚冥漾的體內異常高熱,冰炎爽得頭皮發麻,也低喘了起來。

他的熱燙的呼吸噴在褚冥漾的耳邊,不管是畫面或聲音對褚冥漾來說都過於性感。褚冥漾被刺激得呻吟一聲,整個人下意識地縮緊身體,生理性的淚水從泛紅的眼眶滑落。他吸了吸鼻子,對著冰炎裸露出來的頸側低下頭,忿忿不平地咬了一口。

 

「我真的……很兇喔……」褚冥漾說。

冰炎笑了,低頭吻了他一下,難得縱容。

「嗯,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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